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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案例
上海宝山法院发布涉民营企业民商事审判和执行
发布日期:2018-12-10 访问量:

  5月28日下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宝山法院)与上海市宝山区工商业联合会(总商会)(以下简称宝山工商联)一同举办共同推进法治化营商环境建设联席会议暨《涉民营企业民商事审判和执行白皮书》发送仪式。

  上海宝山法院党组书记、院长王国新、中共宝山区委统战部副部长、区工商联党组书记潘卫国出席,上海宝山法院、宝山工商联相关部门负责人及宝山工商联所属商会、民营企业、法律顾问团代表等参加会议。

  会前,宝山工商联领导及与会代表一道参观了上海宝山法院立案大厅、诉讼服务中心、信息指挥中心。

  会议由上海宝山法院蒋浩副院长主持。上海宝山法院徐子良副院长首先向与会人员介绍由宝山法院制作并发布的《涉民营企业民商事审判和执行白皮书》的主要内容。

  《涉民营企业民商事审判和执行白皮书》分为民商事审判、民商事执行及典型案例三个部分,旨在通过数据阐述、原因分析、案例呈现等方式,分析需要关注的重点问题,提示民营企业在当前经济环境下面临的经营风险和法律风险,介绍法院在审判执行工作中依法保障民营企业合法权益的经验做法,对企业◆▼经营、法院审判执行工作、相关◇=△▲部门联动工作提出建议。该份白皮书的制作与发布是上海宝山★△◁◁▽▼法院充分延伸司法工作职能,进一步推进法治化营商环境建设的又一项重要举措。

  会上,上海宝山法院徐子良副院长与宝山区工商联叶勇超副主席共同签署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上海市宝山区工商业联合会(总商会)关于共同推进法治化营商环境建设的工作纪要》。

  经过前期多次会商交流,上海宝山法院和宝山区工商联达成共识,并形成如下工作纪要:

  一是推进联动合作机制,双方应充分发挥各自职责作用,积极沟通、分工协作、密切▲=○▼配合,共同推进本区法治化营商环境建设,确保相关工作取得实效。

  二是建立调解协作机制,双方应进一步加强协调配合,通过诉◁☆●•○△前、诉中委托调解、邀请协助调解、委托参与执行和解等形式对接协作,合力化解涉企业民商事纠纷,促进社会和谐。

  三是建立沟通会商★◇▽▼•机制,双方分别确定联络员,就共同推进本区法治化营商环境建设、纠纷多元化解等工作中的相关事宜进行对接和沟通。

  会议还邀请了四位分别来自宝山区工商联所属商会、民营□◁企业、法律顾问团的代表作了交流发言,四位代表分别结合企业特点、职业特点和司法需求等对如何促进法治化营商环境建言献策。

  中共宝山区委统战部副部长、区工商联党组书记潘卫国在讲话中表示,上海宝山法院和宝山工商联共同组织召开推进法治化营商环境建设联席会议,不仅是贯彻落实习总书记关于“亲”“清”新型政商关系重要论述和民营企业家座谈会上的讲话精神的重要体现,也是进一步落实上级工商联与人民法院合作机制的重要举措,对区工商联在新形势下加强法律服务工作,依法平等保护产权和服务保障非公经济健康发展有着十分重要意义。

  上海宝山法院党组书记、院长王国新向区工商联长期以来对法院工作的支持和帮助表示衷心的感谢,并对今后双方的互动合作提出四点希望:

  一是以共同目标为引领,充分发挥各自职责作用,积极沟通、分工协作、密切配合,共同推进本区法治化营商环境建设,确保相关工作取得实效。

  二是以深度交流为契机,进一步推动在调解协作、审判实务、资源共享、人才培养等各方面的广泛交流,为更好地推进法治化营商环境建设注入源源不断的动力。

  三是以解决问题为导向,进一步聚焦民营企业反映集中的堵点、痛点、难点问题,认真加以研究、积极建言献策,依法保护民营企业合法权益。

  四是以做好宣传为途径,加大对民营企业的普法宣传力度,继续做好对涉及民营企业的重大、典型案例的发布工作,教育、引导民营企业家守法经营,推动形成民营企业健康发展、民营企业家健康成长的良好法治环境。

  2016-2018年,上海宝山法院共受理涉民营企业民商事审判案件10935件(不含执行)。(详见图一)

  2016-2018年受理的案件中,商事合同类案件6188件,房产类案件2804件,劳动争议类案件823件,公司类案件398件,破产清算类案件73件,其他类案件649件。(详见图二)

  2016-2018年审结的10614件案件中,以判决形式结案的3825件,占36.04%;以调解形式结案的2818件,占26.55%;撤诉3447件,占32.47%。其他形式(移送等)结案的524件,占4.94%。(详见图三)

  2016-2018年,共受理涉民营企业民商事案件10935件,其中,2016年受理2573件;2017年受理3567件,同比增长38.63%;2018年受理4795件,同比增长34.43%,案件数量持续增长。

  2016-2018年受理的10935件涉民营企业民商事案件中,商事合同类纠纷最多,共有6188件,商事合同类纠纷占到案件总数的56.59%,房产类纠纷2804件,劳动争议类纠纷823件。三年来,买卖合同纠纷、承揽合同纠纷等传统收案类型的收案数总体呈持续增长态势,其中,买卖合同纠纷2016年受理928件;2017年受理1178件;2018年受理1314件,比2016年增长了41.59%。(详见图四)

  另外,承揽合同纠纷2016年受理135件;2017年受理197件;2018年受理239件,比2016年增长了77.04%。(详见图五)

  此外,近三年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含金融借款、民间借贷)显著增加,2016年受理209件;2017年受理341件;2018年受理556件,比2016年增长了166.03%,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民营企业融资需求的趋势。(详见图六)

  与经济转型相适应,服务合同纠纷案件2016年受理36件;2017年受理116件;2018年受理138件,比2016年增长了283.33%,反映出服▲★-●务业经济的日益活跃和服务业领域纠纷的持续增长。(详见图七)

  3、纠纷所涉经营领域中钢铁、运输、机械制造业占比较多,同时涉高科技和服务业的案件增长较快

  上海宝山法院审理的涉民营企业民商事案件涉诉主体的经营领域相对集中。以2016-2018年三年受理的3420件涉民营企业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为例,涉钢铁行业的案件799件(占23.36%),涉运输业的案件556件(占16.26%),涉机械制造业的案件493件(占14.42%),涉金属材料行业的案件423件(占12.37%)。

  涉民营企业的群体性民商事案件数量呈现明显增长趋势,在劳动争议类案件与房产类案件中反映尤为明显。2016年,审结5人以上涉民营企业的群体性民商事案件共有10批次,共144件。2017年,审结此类案件共有10批次,共147件。2018年,审结此类案件共▪…□▷▷•有20批次,共273件。(详见图八)

  图八:2016-2018年涉民营企业群体性诉讼情况(劳动争议类案件及房产类案件)

  2016-2018年上海宝山法院共受理涉及民营企业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类案件27件,其中2016年6件,2017年16件,2018年5件。其中13件案件涉及股权代持问题,6件案件涉及股权转让问题。

  2016-2018年上海宝山法院共受理涉及民营企业股权转让纠纷类案件130件,2016年41件,2017年47件,2018年42件。

  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背景之下,宝山区传统产业面临转型升级挑战,一些落后产能在转型之中逐渐被淘汰。2016-2018年间,上海宝山法院受理涉民营企业破产清算类案件73件、审结50件,呈现逐年增加的趋势。

  一些企业劳动法律意识淡薄,为了实现商业利益最大化,忽视了对劳动者权益的保护。

  2016-2018年上海宝山法院共受理涉及民营企业公司决议纠纷类案件29件,2016年受理5件,2017年受理8件,2018年受理16件,案件受理数量逐年增长。其中请求确认决议效力的纠纷16件,请求撤销决议的纠纷8件。

  这类案件常表现为公司股东损害公司或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类案件,或者公司债权人要求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补充清偿责任。

  2016-2018年上海宝山法院共受理涉及民营企业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类案件(多为大股东侵害公司利益)26件(其中涉及股东代表诉讼5件),审结20件,其中2016年受理6件,2017年受理10件,2018年受理10件。

  此外,小股东知情权受到侵害也是小股东权益受到损害的一种类型。2016-2018年上海宝山法院共受理涉及民营企业股东知情权纠纷类案件52件,其中2016年20件,2017年20件,2018年12件。该类案件以判决的方式结案较多,并且判决原告(小股东主张行使知情权)胜诉率超过90%。

  造成合同违约的原因多种多样。有的在合同签订后,一方当事人可能会因为种种原因而主观上不想履行或不想完全履行合同;有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因客观原因,导致合同无法按约履行;有的由于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未考虑周全,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时就会引起纠纷;有的企业对于合同审查不仔细,合同本身不具备可行性而造成违约。

  民营企业在经营过程中时常会遇到许多法律风险,主要包括劳资争议风险、合同风险、融资风险、产权风险、商业秘密风险等。

  2016-2018年,上海宝山法院审理涉及民营企业民间借贷(及借款合同纠纷)共898件,其中民营企业为被告的为719件,占80%,一定程度上体现了民营企业的融资需求问题。其中,2016年217件,2017年330件,2018年351件,呈逐年上涨趋势。

  2016-2018年,上海宝山法院受理的涉及民营企业的银行金融借款纠纷208件,从一定程度上反映出银行在民营企业融资过程中采取了较谨慎的态度。(详见图九)

  图九:2016-2018年涉民营企业民间借贷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数量对比图

  一些企业由于资金周转困难,明知会承担败诉的后果,也拒绝调解,且通过玩失踪、滥提管辖异议、无谓上诉、紧盯程序瑕疵不放等方式企图滥用诉讼权利拖延履行时间,逃避履行义务。

  个别企业出于不良的动机和目的,利用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利用虚假的诉讼主体、伪造或隐瞒事实及证据进行民事诉讼,妄图误导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裁定。

  一些▪•★民营企业证据意识不强,没有树立起收集证据、保护证据、运用证据的意识,在业务开展中不注意证据的留存,即使留存了证据,在证据留存的具体方式、效力以及时间方面还存在各种问题,导致证据在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方面存在不足,甚至败诉。

  2016年至2018年,上海宝山法院共执结各类涉民营企业执行案件8967件(首次执行案件),其中2016年执结2458件,2017年执结3042件,2018年执结3467件。三年来,上海宝山法院执结的涉民营企业执行案件占全部首次执行案件数的44.22%。(详见图一)

  上述案件中,申请人为民营企业的案件有3239件(其中被执行人同时为民营企业的案件占到1494件),案由多为合同类商事纠纷。这些案件中,执行完毕1923件,执行完毕率为59.37%;终结执行或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案件1289件,占39.79%;驳回申请等其他方式结案的27件。

  被执行人为民营企业的案件有7222件。在这些案件中,执行完毕4905件,执行完毕率为67.92%;终结执行或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案件2249件,占31.14%;驳回申请等其他方式结案的68件。(详见图二、图三)

  被执行人为民营企业的案件以合同类民商事纠纷为主,有3250件,占45%,其中执行完毕2160件,执行完毕率66.46%。除此之外,劳动争议类、交通事故类、民间借贷类案件占比较大。劳动争议类案件2851件,占39.48%,其中执行完毕2266件,执行完毕率79.48%。交通事故类案件333件,占4.61%,其中执行完毕296件,执行完毕率88.89%。民间借贷类案件389件(企业与自然人多为共同被执行人),占5.39%,其中执行完毕149件,执行完毕率38.30%。相比之下,劳动争议、交通事故类案件执行完毕率较高,民间借贷类案件执行完毕率较低。(详见图四)

  在被执行人为民营企业的案件中,以各种合同类民商事纠纷为主,约占45%(其中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同时为民营企业的案件更是以合同类商事纠纷为主)。除此之外,劳动争议类案件亦占了很大比例,占39.48%,这类案件的申请人多为个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和交通事故类纠纷也占据一定的比重,各占5.39%和4.61%,此类案件多由自然人和民营企业共同为被执行人。

  劳动争议类案件和交通事故类案件执行完毕率较高,分别达到79.48%和88.89%。民间借贷类案件和普通商事合同类案件的执行完毕率相对较低,特别是民间借贷类案件,执行完毕率为38.30%。一方面,商业经营原本存在风险,不能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而进入执行阶段的企业大多已无偿债能力;另一方面,各方当事人在交易过程中缺乏必要的风险控制意识,对交易对象的履约能力事先未进行全面调查也是造成该类案件涉讼后执行完毕率较低的重要原因之一。(详见图五)

  3、执行过程中申请追加股东、投资人为被执行人的有所增多,但直接追加的较少

  进入执行阶段的被执行民营企业往往经营不规范,执行过程中,申请人要求执行被执行企业的股东、出资人的财产的情况较为多见。但由于涉及实体问题较为复杂,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上述人员为被执行人的情况较少,申请人另案起诉股东、投资人主张权利的情况较多。2018年,上海宝山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追加被执行企业的股东或投资人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共18件。

  2016年至2018年,上海宝山法院共对涉民营企业被执行人纳入失信名单2021人次(2016年508人次,2017年584人次,2018年929人次),占三年来纳入失信名单总人数的29.16%;因履行义务被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中屏蔽的有220人次。三年来,上海宝山法院共对涉及民营企业的被执行人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1911人次(2016年0人次,2017年264人次,2018年1647人次),因履行义务被撤销限制高消费措施的有329人次。(详见图六)

  进入执行阶段的民营企业往往已缺乏偿债能力,具体表现在:原办公场所系租赁而来,现已停止经营;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或财产短期内难以处置;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等,这些都给执行工作的推进带来难度。

  执行过程中,部分公司利用企业法人人格独立的特点,通过各种方式逃避债务。另外,一些企业在经营过程中的资产与关联企业、实际控制人等的资产混同,一旦涉诉,承担偿债责任的企业已成为空壳,停止经营,无可供执行财产;而要追究关联企业或实际控制人的责任一般需申请人另案●诉讼。

  2013年12月修订的《公司法》对资本认缴制度进行了改革,对股东实缴资本占注册资本的比例、股本认缴期限均不作最低标准规定。这虽然有利于社会大众创业办公司,但也导致一些股东滥用资本认缴制度,一些公司注册资本虚高,但实缴资本◆●△▼●很低,而股东认缴期限超长,部分情况下影响债权人胜诉权益的实现。

  一些企业的实际负责人为了逃避责任,以 “老弱病残”之人或者没有履行能力的外来人员充当法定代表人,用挂名的法定代表人使自己“金蝉脱壳”。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挂名的法定代表人查无下落,导致部分这类案件的执行工作难以有效推进。

  企业在经营过程中应以诚为本,规范经营。用工过◆■程中应及时缴纳各类社会保险,化解风险,必要时可申请欠薪保障。企业经营发生困难时,应妥善安置职工,防止矛盾升级。一旦进入诉讼程序,应及时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防止对企业信用造成负面影响。

  同时,要注重对经营风险的把控,对交易相对方的履约能力、信用情况事先进行必要的调查。权益可能无法得到有效保障时,应及时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

  此外,企业不应有股东虚假出资、抽逃出资或者股东与公司在资产、财务方面混同经营的情况,否则公司股东将无法适用“有限责任制度”来对公司债务作切割,有可能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

  许多企业作为民商事案件的胜诉方及执行案件中的申请执行人,并不了解“执行追加制度”。“执行追加制度”对于提升执行效率、及时兑现胜诉人合法权益具有积极的作用,建议企业学好、用好相关制度,保障自身合法权利。

  “执转破”制度是从源头化解纠纷、公平保护债权人利益、优化•□▼◁▼营商环境的重要方式。建议作为申请执行人的各类企业学好、用好“执转破”制度,从而使自身的合法权益得到最大化的平等保护和及时兑现。但企业也应当清楚认识到“执转破”存在周期较长、程序复杂等客观情况,且还会产生管理人报酬、破产费用、共益债务、诉讼费、审计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成本。

  涉企业案件执行中,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支持配合十分重要。企业败诉并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可视情向市场监管机关发出司法建议或协助执行通知,市场监管机关对于企业异常的减资、变更法定代表人、注销申请等行为及时与法院沟通,并及时采取企业工商信息变更的相关限制措施。2019年2月,上海宝山法院和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签署了《关于完善市场监管领域行政处罚强制执行和协作执行工作机制的若干纪要》,其中对有关市场监管领域的协助执行、失信惩戒、涉诉企业注销、股权冻结或转让等方面的联动工作作了积极有益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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